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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娜的異想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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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女一枚//外表假文青,內裡三觀全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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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現代/短篇】非三

 



〈非三〉
尤泫神情慵懶,半躺半座的窩在鑽石級別的飯店套房內的貴妃椅上。
全身上下就一件超大尺碼的白色襯衫,比起女人的膚質更水嫩更透白的肌膚,再著這麼一件衣服,根本是誘發人類獸性大發的小惡魔。
 
忽然房間門被打開,除了領頭高大雄武的男人外,旁邊有兩三個鞠躬哈腰疑似飯店高層的人物,這讓尤泫覺得挺有趣的,為他今後的人生……感到有趣。
 
飯店副總和官府人事秘書離開後,鄭鉦曜將視線轉移至房內貴妃椅上的美人。
這人有著時下年輕人喜愛的中性美的絕色臉蛋,的確是個能賣出好價位的高等MB,鄭鉦曜縱橫商場多年身上上位者的氣魄曾讓許多MB害怕,他時常在心底恥笑想爬床上位要錢,卻又害怕他的氣勢,真是天大笑話,沒那個屁股就不要亂吃瀉藥不懂嗎。
 
不過當下的美人似乎不與先前那些案例相同。
 
對視的幾秒間,對方不僅沒有一絲害怕的神情,也沒有MB對金主的諂媚或第一次的慌張(第一次沒看錯,鄭鉦曜就是個有處男情節的人,而且能夠分辨對方是否是乎弄的高超本領。)美人依然閒適地躺坐在沙發椅上,幾秒後漾起個淡雅的微笑,舉止間是高雅的,鄭鉦曜默默在心中對官府人事秘書點個讚,這次他何止滿意根本太滿意了,就不知在床上↑↓是否也能讓他盡興。
 
尤泫沒有站起迎接、他知道男人再審視他向審視一樣商品般,而他也不排斥,如今他的身分對男人來說就是一件商品無誤,不過他也同樣回視對方,服務可是分好幾種,若是個噁心的他不介意耍些小手段,更何況他可不想一輩子都當一件毫無自主權的商品。
 
他穿來這個世界說起來也不過一刻鐘罷了,所以說他既不能逃也沒有餘力做什麼絕地大反擊,那倒不如好好享受。
他趁著金主攻尚未來到時,便好好釐清這個世界的主軸情況。
 
主角受是個例他的男人,他也是小攻唯一交往過的對象(MB),關於小攻玩與交往的確分得十分清晰,交往後確實也沒再找過MB或有其他人,卻免不了商場上交酬的一些曖昧,這讓小受十分傷心,再加上小攻的家人始終沒把性向一說放在心上,儘管他們看過許多國內外的男男、女女們,但只要鄭家在台灣一天沒倒,他們就需要一個優秀的繼承人。
小攻父、母暗自找了小受,雖然這事事後鄭鉦曜也清楚,但當時他的一個建案被人檢局投訴,雖然是拙劣的陷害但仍抵不過媒體的24HR連番放送,那陣子他異常忙碌安撫個兩句就很難得了。
小受深覺自己是不被愛的,於是留下書信,換了手機號碼和LINE的帳號回到老家。
說也奇怪,回去後不久他常犯噁心更像投了餓死鬼的胎一樣吃也吃不飽,父母緊張之下逼迫小受就醫,這才發現他的體質易於常人,可像女子般受精生育,簡而言之就是隱性的雙性人。
 
八年後,小受和父母經營的民宿有聲有色,在網路的鄉民放送下,也在當地有了一席之地。此時,為接待國外客戶的鄭鉦曜來到這家民宿,一開始小受隱埋了孩子的事情,但無奈劇情最大,那位客戶偶然碰見放學歸來沒回本家來到民宿找爸爸的男童,覺得可愛拍了照片打了個卡,又被閒得發慌趕巧打開臉書的鄭鉦曜看見,頓時驚為天人,這活生生的就是他小時候嘛,接著就是一系列的渣攻轉忠犬,追妻追子最終抱得小受歸的俗套故事。
 
而尤泫呢?
他是個在這八年間隨男主叫喚的MB,夢想著過上流人生最後還在小受面前做死,被小攻設計給一位斯文敗類,最後慘死的婊子小砲灰。
 
現在的尤泫當然不會當婊子,更不會選擇那麼沒有格調的嗆聲導致做死,不過這些事情都還等今晚後再好好細想,他先是要面對的可是現在進行式的交易活動。
 
尤泫站起來走向鄭鉦曜,白花花的長腿閃花了男人的眼,一個恍神就讓尤泫近了身。
而尤泫沒有急躁,動作溫和緩慢介於妻子幫丈夫更衣的賢淑與情色上的挑逗間,這樣的拿捏說給別人聽或許會得到一頓爆笑,但尤泫就是能拿捏好如此精準的尺度,介於兩者間。
「我洗好了,鄭總是想先洗澡呢還是直接進入主題,嗯?」
尤泫說話有種像華僑又非華僑的語尾音,很勾人,在搭配上行事動作讓鄭鉦曜難得在進行前不先沖洗,腦子一熱就脫口而出:「就直接來吧。」
 
聽到答案尤泫接著動作,將領帶解了便蹲了下來換解西裝皮帶,他的動作很勾人,鄭鉦曜被觸感及視覺弄得都半勃,皮帶鬆卸後,尤泫咬住西裝褲上的金屬鍊扣,用嘴拉了下來,手並用地將西裝褲脫下,口也沒閒著得在黑色的子彈內褲上伸出小舌舔弄。
 
「騷貨,服侍多少人了你?」鄭鉦曜十分想抱起這人上床,然後用他的大屌衝撞這人的淫穴,但心中又有個過不去的坎,不是他開的苞他是不碰的,雖然男人很少有這種說法,但誰能說他不准有就如同有許多異性戀者不也追求著處女情節。
 
尤泫也不緊張,再舔了兩下,便抬起頭讓視線是由下往上的笑道:「鄭總的選人條件嚴苛,就算你不信我好歹信一下秘書先生吧!更何況這句身體是不是處你總會知道的,而且我還會向你證明理論派是不一定會輸給實證派的。」
 
聽到這話鄭鉦曜也笑了,他越來越欣賞這位美人了,用力地拉起這人打橫一抱便轉戰房內大床上。
 
尤泫僅穿著一件襯衣,撫摩、行事都非常方便。
鄭鉦曜一隻大手滑進胸口逗弄乳尖,另一手揉著尤泫小巧的屁股瓣,鄭鉦曜的手指上有著厚繭,摩擦著胸口上的小紅豆立刻引來尤泫麻癢的感覺,連帶腹下之處也有著酸爽感,加上另一隻大手邊揉著瓣兒邊在穴口皺摺處挑弄,更加讓生理上發出顫抖的舒服感,尤泫終忍不住勾著鄭鉦曜聲調時高時輕語般地淫哼著。
 
當尤泫第一次發洩後,就該鄭鉦曜了,他的大鳥正精神抖擻地站立著,哪還能等?從床頭櫃拿到潤滑液,擠了一手再加上尤泫自帶的液體,在穴裡弄沒幾下,就提著大鳥直搗小口。
 
尤泫不是說笑的他真的是初次,儘管有著一開始的開拓、中間的餘韻到後來的液體助力,一開始仍吃不消如此巨大之物,他沒大喊疼痛,而是身體在貫穿時繃得喊不出口,偶有細碎之語,卻成不了字句。
但這樣的情況在經驗老到的鄭鉦曜技巧下,很快就不成問題,況且鄭鉦曜靠著他的天賦雷達也證實了尤泫是個處,動作有明顯的溫柔,卻溫柔不過色急。
 
「真是尤物,哼……」低沉的悶哼著,鄭鉦曜爽得找不到北,他還是第一次碰見肉體跟他如此契合之人,那銷魂的小穴……他真的不是要用這麼像小黃文裡的惡俗字句,但確實只能用此句才可道出他的心聲。
 
尤泫在高度的蘇爽下,神視迷迷濛濛但依然聽見“尤物”兩字,哼!他此等人物可不只僅能用這兩字就可囊括的好嗎!
 
這夜肉體與肉體的交疊,佈滿快感的抽插,讓這室整間旖旎。
 
 
翌日,尤泫起床時早超過退房的時間了。
昨晚的春色在剛起床還渾沌的大腦內慢速回放,等尤泫真正清醒時不由自主地笑出聲,昨晚可真是激烈呀,按主軸來說昨夜可是主角小受生孩子的驚險時刻,主角叫痛了一夜,而他卻是叫爽了一夜,果真常人道,新歡與舊愛一比較,立馬見分曉。
他起身打算洗個舒爽的熱水澡,卻先發現房間內的小矮桌上有著一張十萬元的支票,和飯店提供的便條紙,上面有一組手機號。
 
現在是──隨傳隨叫的前奏?
 
他瞄了一眼就先踏入浴室,天大地大都沒來的他尤泫此刻要洗澡大。
等泡完了澡,吹完他那一頭蓬鬆的栗髮後一個小時就又過去了。可想而知,飯店沒有趕他是鄭鉦曜交代過或續了房,反正沒人趕他也就不急,拿起手機連上飯店的免費Wifi,他得開始謀畫未來的出路了。
 
隔了幾小時後,再走出飯店前尤泫按照便條紙上的號碼打了電話。
「喂?」低沉渾厚的嗓音很迷人,儘管昨夜聽了一晚仍是他會讚賞的聲線。
「看來我一個晚上值有十萬元?」
「尤泫?」是的,經過一早鄭鉦曜很快的拿到有關昨晚陪他一夜的美人的所有資料。由祖母帶大,祖母死後他做過餐飲業服務生、手搖杯店員、酒吧小侍,兩年內做過許多工作,現今不過二十歲,這樣的資料實在是讓鄭鉦曜很難讓他與昨夜雅致的美人聯繫上,不過看來是他高估了,這不是打來要錢了,以為他是凱子賣一次還要拿多少,再尤物也抵不過一位MB的身價。
「你還想要多少這得看你以後表現。」
尤泫怎會聽不出來字裡行間的輕視味道,但他也不在意,一個人有很多種方式讓你得到對方的尊重,只差機會來了你是否肯行動、牢牢把握住罷了。
 
「我需要五百萬在一個月內,希望鄭總可以為我多加個六、七萬如何?這一個月我會盡心盡力的,依投資報酬率來說很划算的鄭總。」
 
本以為會獅子大開口結果人家算得比你還清,有趣,實在有趣!
「跟我談條件?」
「是在跟鄭總談條件沒錯。」尤泫頓了一下,一改前面有點正經的語氣,慵懶的道:「如果我的理解沒錯鄭總是想保持良好且長期的關係,但一個月後我得出國,基於做一位禮貌的人我想先跟鄭總告知一下,何況鄭總既然大方地給予我十萬,再多給我一些應該不會那麼小氣吧?要不然分期付款等我回國後再付?若不行的話……
「你想怎樣?」
尤泫輕笑一聲隨即認真道:「恐怕我不能與鄭總保持一個月的長期關係了,我得利用這一個月去賺錢了。」
 
聽完尤泫的話鄭鉦曜都快氣瘋了,「誰跟你說長期關係只有一個月,既然你敢提就別以為我會放你出國,還有你要去賣給別人!?蛤,不過是個MB老子有的是辦法封殺你看你去哪要錢!」
 
與鄭鉦曜形成反差,尤泫不疾不徐地說:「鄭總難不成你希望未來我死死黏著你,就算你結交新歡我也仍賴著你然後像腦殘言情劇那樣哭著說,你怎麼能選他,怎麼能!」尤泫演得有點逼真,導致電話另頭的鄭鉦曜都感到惡寒。
「還有誰說我去賺錢是要賣給別人,呵!你是例外好嗎?打其他工一樣要被騷擾,我何不接受秘書先生的建議,然後跟喜歡的人有親密關係還能拿到一筆夢想基礎費,現在我選擇多了可炒股什麼的,小心點、運氣點總能被我賺到五百萬,真不濟出了國再想辦法唄,人生沒有愛情是不完美,但卻不是以愛情為唯一人生,我很幸運完成1/21/2了,現在該是我為我的理想努力了。等我回國後我會努力完成剩下那1/2,希望到時你身旁沒人,那麼鄭總掰掰,我先忙了。」
「喂!等等……
聽著另一端以呈嘟嘟聲,鄭鉦曜無力得靠著辦公椅。
聽見尤泫說昨夜非是個有錢人他都能張開那優美的雙腿讓人侵入的,他很是高興,他雖愛玩卻也是有底線的,例如他對處的執著起初是不想要隨便一個亂交的人爬上他的床,只不過後來變得有點病態,還有認真交往後他是不會在外邊亂來的,他的原因很簡單他接受不了枕邊人爬牆,那他也會給予對方等同的條件。
 
所以得知尤泫昨夜的真相,他有點無奈,一個說是MB也不是MB的美人嗎?
他對他感到好奇,昨夜的確銷魂,但升起興趣還是在剛剛的對談上,這可真是神奇,每句脫離不了“錢”一字,他卻覺得尤泫如此正義凜然說著真是該死的可愛,什麼叫『打其他工一樣要被騷擾,我何不接受秘書先生的建議,然後跟喜歡的人有親密關係還能拿到一筆夢想基礎費』這麼可笑的話也只有被尤泫用著慵懶的語調說出才不會令他感到厭惡。
 
夢想嗎?
莫名的他相信尤泫可以成功,然後一輩子毫不掩飾地站在他身旁。
 
短短幾分鐘就情感大逆轉,真讓他哭笑不得,剛剛描繪的未來讓他心臟怦怦跳,那是他從小就奢想的愛情理想,他與趙藤安交往最後不也因理想與現實仍是有差距,這差距是感情、是家庭、是他們的價值觀,所以他們分手。
 
不過剛剛尤泫的話卻讓他該死的對味,這價值觀一項是合格了吧。
感情,一夜情撇開快感來說還真談不上感情,但尤泫說是喜歡他才選擇他,1/2的人生中愛情這部分,尤泫已付出一半,而另一半──
他才等不了尤泫歸國再說!
鄭鉦曜拿起手機回撥不久前的電話。
 
八年後──
桃園機場登機門前鎂光燈閃爍不停,各大媒體接機的對象則是尤泫。
他微笑著揮揮手致意感謝,一旁的助理代表他發言,像是感謝媒體關愛、休息之後會有訪談等一系列的活動,目前以休息放鬆為主……
 
尤泫點點頭代表同意助理的話,也開了口說句謝謝便閃過記者們的突擊,跟著一旁保鑣來到隱密的停車點上了輛賓士,留下助理應付熱情的人們。
 
他一上車,便被攬進雄厚結實的胸膛裡,「那麼等不及?」
「小渾蛋要不是我昨天看新聞才知道你早上了飛機都快抵達台灣了,我現在還在公司批那些無趣的公文。」說話的人正是鄭鉦曜,他額抵尤泫的肩窩嗅嗅他的體香,像補充養分般。
「驚喜囉加上誰叫比完賽我叫你先回國你偏不,非得等所有採訪結束你才要離開,公文批改不完了吧,小學生都沒你這樣拖作業的。」
 
「哼,公文算甚麼,要是被哪個不長眼的偷了個空隙,我不就哭死!本來你的好只有我知道,現在全球都知道了我超級有危機感的好嗎!」
被鄭鉦曜幼稚的話噎到,這人怎麼越活越年輕(注意“心態上”XD),不過知道這人黏人的忠犬個性,還是給個糖獎賞,尤泫轉過身,親吻鄭鉦曜的唇。
愛人都那麼主動了,再忍他就不是男人了!扣住尤泫下顎後,激烈地吸吮起尤泫粉嫩的雙唇。
 
八年間尤泫不是沒有回過國。
一開始他便是飛去維也納參加一所音樂學院的比賽入學,這活動是針對許多平民或貧窮而沒背景的音樂學子,他也在跟鄭鉦曜再一次的深談後,得到500萬出國且很爭氣地贏得這次比賽的冠軍。
只不過當初他沒想到鄭鉦曜會放下工作從預賽陪他到決賽完,這是個將近一年的時間段,他們的感情也從肉體往情感一步一腳印的加深。
三年後尤泫回了趟國便隨同恩師佛瑞德移居英國, 鄭鉦曜一有時間就會飛來看他,他雖忙著大大小小的音樂比賽,但鄭鉦曜不比他閒,鄭氏本來就是大企業身為總裁鄭鉦曜怎麼閒得下來呢?
對於一直當空中飛人飛來飛去的鄭鉦曜,尤泫是真的很感動,不是什麼言語賣弄,他是真正的愛上鄭鉦曜。
於是在五年一度的世界知名蕭邦國際鋼琴比賽到來,鄭鉦曜決定報名參加。
參加完不管是否得名他會住在台灣,至於恩師什麼的……只能說親親愛人比老師的重要性高那麼一階階(佛瑞德:嫁出去的徒弟等同於潑出去的水。)
 
不過,這次比賽尤泫是真正的在世界上站了腳,以前他名次再好、在歐美圈再有知名度,他沒背景在東方圈沒人氣,媒體頂多一小版報導帶過,如今在全球盛名的比賽奪冠,想不紅那真的是很難,尤其尤泫的外貌和氣質,在神聖的音樂聖殿上彈奏,如同天使下凡般。
 
歐洲人士挺喜歡東方人的精緻長相,但比起對美的認知他們仍愛自己西方圈的美人多些,加上尤泫被佛瑞德保護的挺好的,用佛瑞德說的話來說,音樂是神聖的你敢讓樂評們是因你那張妖孽臉而寫評論看我敢不敢將你逐出師門!
所以,尤泫真正被東方的媒體注目真的是因為蕭邦國際鋼琴比賽,尤其許多媒體人並非專採音樂線的人士,而是由演藝圈的記者分派一部分至波蘭採訪。他們對美本來就很崇尚,如今美人奪冠更讓他們為之瘋狂,所有讚賞的字句全都被他們用上寫出一篇又一篇的報導。
 
鄭鉦曜對此很吃味。
因此賽後訪問他一步也沒離開尤泫(當然有避著媒體),深怕哪個帥哥、美女拐走自家愛人。
直到鄭鉦曜父親下通緝令,他才悶著頭回台。所幸尤泫國外訪問也到一個階段,他先陪佛瑞德回英國,整理一些常用行李才能回台。
 
 
兩人溫醇一番,尤泫才突然想到,「鉦曜現在是要回哪一個家?」
尤泫脫離他的懷抱讓鄭鉦曜不滿,又隨即想到自家老頭哼了一聲道:「還有哪一個家當然是我們兩人的家啊!我那麼久沒抱你兩人世界是多麼重要,誰要老頭那顆煩人電燈泡找碴。」
 
「你還敢說,要不是急件找你你都沒回爸爸他哪會下那通緝令,能不能結婚這次可不是我說的算,不過老家肯定要先回,媽媽訊息我登機前看見了,她都算準我時間回來了,你想忽略就等著媽拿隔夜飯餵你,然後我們吃大餐。」
 
鄭鉦曜更加不滿了,都一把年紀了,兩個人卻還是喜歡跟他對著幹(鄭父:到底誰跟誰對著幹啊!!),明知道尤泫回國他肯定要吃個通宵還要連吃好幾夜的,實在是對兒子太不體貼了。
 
說到鄭鉦曜的理想:感情、家庭、價值觀,三項中家庭不只一對一,但有別前任趙藤安讓鄭家兩老不喜,尤泫一開始曾也不喜,但卻用能力和事實反轉整個狀況,現在鄭家兩老對尤泫比對親兒子還親。
 
五年前尤泫回台的那段時間就到鄭家拜訪,既然愛上了他也並非不負責任之人。
鄭家兩老早知道他,無奈對方身在國外,他們的手伸得再長也沒那麼長,何況尤泫那時住的是學校內的宿舍,非校外。
他們兒子很容易就能擋住他們,這麼一來他們飛出國一點意義都沒有,畢竟人都沒見到就攔截有何意思呢?
所以尤泫到鄭家拜訪是受到鄭母的冷對待及鄭父的苛薄語言暴力。
 
不過尤泫是什麼人,伶牙俐嘴是他的天賦,何況他說的還不是呼弄是事實──
 
『伯父您所謂的繼承人我也承認很重要,但這非什麼古老觀念的傳宗接代而是鄭氏企業生存下去的基本條件,異性戀者的夫妻很多也沒有孩子,他們經得起考驗的人依然甜蜜相隨,所以當我和鉦曜的感情達到一樣水平時這樣的未來是肯定的。』
看著因他侃侃而談處變不驚的自己而目瞪口呆的鄭父,尤泫換了一口氣續道:『其實我很喜歡小孩子,而要小孩的方法有很多,像孤兒院領養、旁支過繼或是代孕,當決定和鉦曜過一輩子我就想過這個問題了,畢竟愛情看似兩個人的事情,實則是兩家子的問題,家庭不只親情還包括價值觀等等多元因素,為了鉦曜的家庭鄭氏是必須要一個繼承人,若選擇代孕伯父是擔心母親的基因問題,我覺得基因再怎麼貴族也非教養來的重要,若鉦曜與不愛的人結婚,他痛苦我想對方也不會愉快到哪,最後女人就變怨婦了哪來的家庭和諧,孩子也不會身心健康,伯父和伯母感情深厚肯定能理解這樣的家庭因素重要性。』
尤泫換個姿勢,然後微微一笑語氣比剛剛輕鬆許多:『若是社會觀感問題在我看來,對鄭氏根本不是問題了!鄭氏是國內商界龍頭、國外也有份量,實力有目共睹沒有人會選擇攻擊鄭氏當然是有些異類,但這些異類不等鄭氏出手,或許各界為了攀上鄭氏的人就會出面幫忙擺平了,而媒體,媒體向來有新聞點就追但追蹤的過程基於對鄭氏的尊重總會有個吋度,要怎麼跟媒體打交道或許伯父比我還在行我也不賣弄了,民眾更是不成問題,科學讓我們知道性向的正確性觀念,最近風向也對兩性婚姻平等化往好的方面鼓舞,雖然台灣目前可能還得努力一番,但在全球化的認知交流下,未來兩性婚姻平等法肯定要實施的。如同幾千年前女子不能拋頭露面,但現今小背心、短裙、比基尼多的是,這麼說不是物化女性反而是尊重她們,尊重她們對理想的追求、對美的展現。年輕人思想多是開放新穎,鄭氏的顧客如今中年人與年輕人各占一半的話,不用多少年當年輕人進階成中年人後,他們和那時的年輕人只會更加接受,因此流言蜚語在我和鉦曜的感情上只要我們信念相同、彼此相愛,根本不攻就能破。』
 
尤泫當初這段話很長,說完時鄭父也沒什麼反應,像好與不好他都沒說,逕自走上樓。
鄭鉦曜很緊張也很生氣,本來執意留尤泫住下來,但尤泫覺得主人沒發話再待下來就不是禮貌的表現了,鄭鉦曜也想隨同離開,卻被尤泫留了下來,用一句:『我知道你很失望,我也是,但若你今天真的離開那失望就是一輩子的事情了,乖!相信你的父母他們很愛你,你得親自得到他們對你說的“我認同”三字。』微微墊起腳尖,尤泫親了一下鄭鉦曜然後笑道:「親愛的,記得喜訊要第一時間告訴我喔,我先回去囉。」
 
之後鄭父想了許久,又將尤泫原話告訴鄭母,兩人很久沒有暢聊一夜了,等聊著聊著睡著時天都快亮了。
隔日,鄭鉦曜坐在餐桌前與燒餅油條乾瞪眼,誰叫兩老太晚睡了,肚子餓醒來時都比平日晚了兩小時。
鄭父鄭母下樓時望著鄭鉦曜都是大叔年齡的人了,還這般孩子個性實在想發笑,鄭父最愛和鄭鉦曜對著幹,那怕他心有決定也想吊著兒子,有著尤泫叮嚀的鄭鉦曜乖的跟貓似的和父母吃完早餐,然後一副想開口卻無從開口的可憐樣,讓鄭母瞪了眼鄭父。
 
那天,鄭鉦曜覺得整天都在飄。
母親對他說:「你得到一個值得過一輩子的人。」
父親對他說:「那孩子思想端正,什麼事都看得透徹是個好的,你敢負他就別想繼承鄭氏了,我寧願免費送你二叔一家也不給你一丁點的股份。」
 
當下他立刻撥電話告訴尤泫。
而後的事簡略一說,尤泫父母早亡,因此對待鄭父鄭母與那種媳婦對待婆婆的態度有別,他將兩位當作親生長輩相處,加上鄭母是個愛好藝術風雅的,對尤泫更是疼愛。
鄭父也不惶多讓,尤泫除了鋼琴有天賦外對許多像書法、茶道也頗有認識,讓老了提倡修身養性的鄭父極其喜愛。
 
車子決定駛向老宅不久,鄭鉦曜就接到母親的電話了,的確鄭父和鄭母真的一點點也不相信兒子的色智。
尤泫看見鄭鉦曜掛完電話變黑的臉,終究不顧平日溫雅形象噗哧的笑出了聲。
 
 
 
而日子依舊這麼過。
每個人的日子依舊是他人眼中的不平凡自己眼中的平凡。
 
尤泫在一些電視、雜誌訪談活動結束後,跟鄭鉦曜促膝長談一番,最後兩人達到共識。尤泫這兩、三年暫不會參加比賽,但也不就這麼無所事事,他接了個藝術大學音樂系的特聘老師,定期幫小年輕們上上課、講講國內外的差距除了網路所知外還有哪些親眼才能所見之事,日子不忙也不輕鬆,鄭鉦曜知道尤泫為了蕭邦國際鋼琴比賽花了多少心血,因此賽後的自我調整與修養是很重要的,音樂家不只比的是技術,心境也是重要性的一環,才會介紹他到朋友擔任校董的學校音樂系擔任特聘教師,既可以休息也不會讓技藝生疏。
 
當所有事情都上了軌道,日復一日的過生活,被尤泫快要遺忘的主軸終於展現他的存在感了。
一日,鄭鉦曜下班接了今日有課的尤泫在外享受久違(其實也沒很久)的燭光晚餐。
吃甜點時鄭鉦曜突然問起,「對了,你下週二、三的課可以調課嗎?」
「可以,怎麼了?」接著挖起一杓沾滿可可粉的蛋糕放入腔內,滿足的像隻小貓瞇著眼。
尤泫的表情太可愛,鄭鉦曜甜蜜地看著他輕笑,不過也沒忘了正事,「還記得克里夫嗎?我在沃頓的好哥們。」
尤泫吃到一半突然頓了一下,微歪著頭像是思考般,鄭鉦曜以為他在想克里夫是誰,畢竟克里夫商場上氣勢很足但平日裡根本就像個路人甲一樣是個能隨心所意收放氣勢的人,於是鄭鉦曜也沒在意,續道:「早上克里夫突然傳了封郵件給我,說什麼他給自己放一個大假要來台灣玩,還有上次他正巧在談生意匆匆一別對你很是歉意這次也是特意來找我們夫夫的,哈哈哈,我就叫他見面禮要給足不然老子不會放他進入台灣。」
尤泫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上次的確匆忙我們剛吃完,他正好與客戶踏入餐廳,也無法深入了解,有這個機會當然要陪他度過這個美好假期。」
「很久沒踏青了,這次我們正好託他的福好好一玩,要不然我又得被克里夫說我是個假台灣人了。」
 
一頓飯甜蜜又輕鬆,這就是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日常,剛剛尤泫的一頓像個假象般,實際上尤泫還真沒太過在意,他只是差點忘記八年了劇情的主軸又動了起來了,但日子還得過啊,不然呢?
至於鄭鉦曜知道自己有個兒子,還是前任幫他生的會有怎樣的決定,尤泫覺得依他現在和鄭鉦曜的感情深厚度來說是不成問題的,至於凡事有例外,那麼便見招拆招罷了,最後他若仍的敵不過世界主軸的選擇,傷心是必然的,但誰能沒有明天呢?他包袱款款依然能瀟灑地去英國重新開始。
 
時間很快來到下周三,鄭鉦曜將兩人的行李搬上車後他們就出發到桃園接機,很快就看見克里夫像個路人般的差點隱沒到陸客團裡,好佳在,鄭鉦曜聰明先是提醒他戴頂誇張的紳士帽(原句是:你收集那麼多奇怪的帽子做啥用的,不就是這時候用嘛!),於是鄭鉦曜、尤泫專挑帽子奇特的人瞧,果然不久就看見他差點混進人家的遊覽車上。
 
上車後,克里夫操著流利的外國腔中文道:「嘿!鄭,要不是你聰明我就見不到我的天使泫泫了!」
「你是想逼我把你丟回美國嗎!?什麼叫你的天使,TMD,搞清楚泫泫是我的!」
克里夫不愧是鄭鉦曜的最佳損友,這一點找碴他才不予理會伸出右手跟尤泫問好,然後從隨身包掏出個禮盒,「之前經過一家古董店,便被這琴夾迷住了,雖然不是什麼貴重的禮物,但的確是我很喜歡物品,設計不但別緻還能展現出時空之感,希望天使你會喜歡。」
尤泫道聲謝,「心意價更高,如此用心選禮物真的很謝謝你克里夫。」
 
鄭鉦曜哼哼幾句車子便開往高速公路往台中前進。
一路上對於“天使” 愛妻魔人鄭鉦曜耿耿於懷,克里夫的嘴也不惶多讓幾句什麼『沒聽過泫泫天使是大家的,就算泫泫真有愛人我們也不管』的尤泫粉絲天使論一秒K.O鄭鉦曜。
 
兩個多小時後,車子終於駛到目的地大雅的一間民宿。
當主人出來迎接順便Check in時,鄭鉦曜時隔八年再次見到趙藤安。
 
趙藤安有那麼一瞬間恍惚,隨即想到孩子後後怕了起來。
倒是本該在劇情粉紅泡泡攻擊下會有一丁點激動小情緒的鄭鉦曜半點激動也沒產生,他都得到了自己摯愛的寶貝愛人哪裡還激動個屁,晚上對著尤泫他才會雞、動,好嗎?
此刻他勾著尤泫的手,然後不耐的看著克里夫的破行李箱的滑輪壞了,然後正在研究的克里夫……
等克里夫解決完後他才轉向趙藤安說了八年後的第一句話,「我們要Check in,登記人姓鄧,身分字號是R10......。」
 
看著登記簿趙藤安也不知說什麼,看這姓名肯定是鄭鉦曜的助理或是秘書代訂的要不然他絕對會拒絕這份生意。
查核入住資料的時候,趙藤安用餘光瞄了眼鄭鉦曜,而此刻鄭鉦曜這溫柔的不知跟尤泫說什麼,那樣的表情趙藤安從未見過,心中頓時有種無法言喻的感覺襲來,他見過旁邊漂亮的青年,在電視上,說是很厲害、擁有神技的音樂家,而那雙電視上看起來白皙無瑕的手,此刻正被他的前愛人、孩子的爹緊握著。
 
鄭鉦曜是沒注意趙藤安的偷瞄,畢竟對他來說跟尤泫交往後他才了解“交往”是如何交往,而什麼才是愛情、和相守的概念。
至於之前與趙藤安那段,他想他是喜歡過趙藤安,但他卻沒深入了解這人,對方雖說溫順,煮飯、照顧看似無微不至但許多要相守的基本,趙藤安卻沒勇氣踏出一步。
最糟糕的是,雖然最後那段日子他們時常爭吵,但趙藤安只留一封書信擅自說結束後就離開,一點給予這段感情的最後尊重也沒,既然他都不留轉圜的餘地,此刻擁有寶貝愛人的鄭鉦曜還需問會惋惜嗎?
 
尤泫從門口開始就發現趙藤安時常往鄭鉦曜身上瞄,然後第二順位是他(克里夫依舊當他的路人。)
尤泫也沒刻意表現什麼,平常跟鄭鉦曜怎麼相處就怎麼來,態度是落落大方,反倒趙藤安就像極力想掩飾什麼的神情,還有那千言萬語無法說明而半開的嘴唇,讓他在態度上實在是落到下乘,跟尤泫先前了解主軸線這個段落時,對趙藤安描寫是堅毅單親爸爸、不屑舊情人的小傲嬌態度差距甚遠。
 
或許這就是理想與現實()的差別吧,Check in後鄭鉦曜就拉著尤泫的手,一邊趕著克里夫入住去。
 
 
趙藤安隱晦的視線跟著鄭鉦曜移動。
失了魂的獨自坐在櫃檯像是想著什麼卻又像什麼都沒想,直到趙父趙母從市集補貨回來叫了幾聲才回了魂。
 
趙藤安看著父母繁忙的背影有點不知所措,到底該不該提醒,鄭鉦曜看起來也沒有什麼要相認的意思,一但說了父親肯定會去找鄭鉦曜理論,不說,如果父母不小心透漏文文的存在怎麼辦?若是更把他帶來他簡直不敢想了。
 
樓上的氣氛反倒沒樓下趙藤安心竟如此糾結。
 
鄭鉦曜趕走克里夫關上房門的第一件事便是擁住尤泫,額頭抵著尤泫的頸窩,尤泫也沒反抗就任由鄭鉦曜抱著,半晌後他才聽見鄭鉦曜對著他說:「尤泫,這輩子能愛上你真好。」口吻極度認真且真切,比當初鄭鉦曜求婚時那句嫁給我,還要嚴肅。
尤泫抬起鄭鉦曜的頭,微墊腳尖吻了上去然後如同鄭鉦曜誠懇、神聖的口吻回應道:「我也是,能愛上你是我這輩子最有意義的事。」
 
而後兩人相視而笑。
 
鄭鉦曜沒有隱瞞尤泫,直接表明樓下的接待員是他以前的男朋友,說的時候還順便黑了克里夫一把,說他帶賽才會讓自己遇見狗血情節。(明明訂房的不是特助嗎XD)兩人怎麼認識、又怎麼交往,甚至最後如何分手都講了,然後不安的看著尤泫深怕尤泫會給他記上一筆桃花債很是害怕。
 
「你覺得我要生氣?」面貌剛毅的男人用著可憐兮兮的眼神實在好笑,尤泫克制了一下想發笑的情緒然後抱緊了鄭鉦曜,在他懷中道:「你都不留念了我還生氣不覺得很可笑嗎?不過不可否認我現在很開心,因為你愛的人是我。」
 
「現在是、未來也是,你這小渾蛋一輩子都別想逃離我身邊,敢學他留個信就走試看看不管你在天涯海角我都會把你追回來。」
尤泫舉起食指戳戳鄭鉦曜堅硬的胸膛「你心裡肯定想第一站英國對吧,哼哼,到時我就留在台灣反其道而行看你怎麼找。」
「你敢。」
「下次你敢在我隔日要上課還把我做到下不了床,我就敢!怎麼樣!」
聽完抱怨鄭鉦曜都萎了,討好的在尤泫身旁伏小,上次他不就太激動了嘛,因為好久沒見喝醉的尤泫那性感的模樣,每每想起喝醉的尤泫他都會硬好嗎,尤其那天他超感謝他爸送他那瓶趴數不低的老酒,讓他久違的吃上一次極品宴。
 
住在民宿的日子其實也沒有多少跟趙藤安接觸,他們有他們的行程早出晚歸,連其中兩餐都省了,加上趙藤安有意躲避似的,他們之後遇見的接待不是鄭父就是鄭母,兩人若有事要忙就是工讀生小妹接待。
 
直到行程的第五天,有一建案預定地的文件似乎鬧雙包了,這事態嚴重鄭鉦曜只好帶著尤泫先回去。
在車上雙眼緊閉休憩的尤泫才知道,為什麼主線明明兩人行的遊玩,中途鄭鉦曜就消失了,現在才知道人家鄭總哪是鬧消失,而是十萬火急的急事待處理呀!
 
克里夫依舊維持他的路人文青之旅,好好玩他的大台中,同樣在商場打拼知道鬧雙包的文件可不是小事,鄭鉦曜說處理完會趕回來陪他繼續走行程,這義氣的,可惜他邀泫泫天使做地陪,這義氣就不義氣了,還沒結婚就管那麼嚴,真是個黏人精,當然克里夫也沒藏匿著,當著面就對鄭鉦曜嘴砲,最後吃了滿嘴汽車排洩氣。
 
隔了兩天,主線就出來耍存在感了。
不只鄭鉦曜在會議上因聽膩那些毫無建言的廢話而刷臉書看見,尤泫也看見了。
還真的像極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鄭鉦曜回到家後其實是不知所措的,長得幾乎一模一樣說跟他沒血緣他是不會信的,而且那孩子看起來都小學了,那麼多年前他愛玩倒是都玩男的啊?難道有人女扮男裝,不可能吧!他驗身那關就過不了了,哪等的到生出孩子。
 
尤泫看見站在家門口忐忑不安的鄭鉦曜,頓時有些不忍。
這人年輕愛玩但也都有原則,那麼多年後發現有個疑似他的孩子肯定是會驚慌的,誰不驚慌呢?何況這人還是個純GAY
依原來的世界走向,沒有固定情人的鄭鉦曜驚慌後多是抱著好奇探求,但現在有了伴侶的鄭鉦曜面對疑似私生子的狗血情節是恨不得把這可能危及他和尤泫感情危機的不穩定因子扼殺掉。
 
尤泫對鄭鉦曜招了招手,鄭鉦曜仍不敢動的木著站在玄關。
沒辦法了,尤泫只好向前然後擁住鄭鉦曜,輕聲地說:「我看到臉書了。」不管瞬間更僵硬的鄭鉦曜繼續說:「孩子很大了,就算是你的也是認識我之前的事了!我清楚你的原則,而且也相信你,所以這不成問題的鉦曜。還記得我說過喜歡小孩嗎?還有爸媽、鄭氏需要的繼承人,現在倒好了我們或許不需要找代孕機構了。若他願意甚至可以參加我們的結婚典禮,以後我會教孩子鋼琴、你會教他經商,不是很美好嗎。」
鄭鉦曜終於不那麼僵硬如木,卻仍帶著慌張地說,「我不愛女人啊,不!應該說我從沒碰過女人不可能會有小孩啊,但他又長的那麼像我,我甚至都沒去精子銀行捐精子了,到底……怎麼會……
 
尤泫也不想像原世界那般讓鄭鉦曜被趙藤安耍著圈圈轉。
他直言破題,打算提點一、二:「我有個猜測。」
「什麼猜測?」
「現在想起來剛剛照片上的背景是我們住的民宿,若小孩有媽媽克里夫肯定會邀她入鏡,或請她拍攝而不是選擇自拍,更有兩張只有單獨男孩,說明男孩只有一個人,民宿這段時間也沒什麼其他人,我們更是整間下包,而這些人與你有關的只有趙藤安先生了。」
「不‧可‧能!他是男的,我敢肯定!」
「小孩看似小學了,說他八歲到也滿像的,時間上符合的的確是他。他或許用著不知道的方式保存你的精子然後找代孕想養育你的孩子吧,又或者這孩子是他親自剖腹生下來的,他雖然是男的但我們偶爾也會有新聞播報奇人軼事,他或許就是那個例他也說不定。」
聽到最後鄭鉦曜表情都奇怪起來。
穩了穩情緒才道:「若是代孕我感到生氣,他自作主張到讓我感到噁心。若…..真如你說的,我更不懂了,分手是他提的,那他生下孩子做什麼?好吧產期到了不能墮胎,生完後他打算獨自把他養大就把我瞞在一旁,我是名人許多雜誌還有我爸以前為了整我而叫編輯刊登的我的小時候照片,這事他也知,他難道不知道曝光比瞞住我的機率更大?你等等肯定會發現臉書的留言會湧入許多我的私生子傳言,網上記者就是那麼神比專業狗仔的挖角能力更強,他就這樣毫不考慮後果生下他的事我暫且不怪他,但他依舊我行我素不把我當回事,打算等我去幫他善後嗎?哼!這事若我不想管還真的不行,TMD!」
原本穩定的情緒越講越生氣,鄭鉦曜有了帶入感暫且不分那玄幻的猜測,他只覺得趙藤安自私的可怕,他以前傲慢但交往也沒做什麼對不起他的事,他事業忙起來趙藤安就疑神疑鬼,他父母的確無理,但這時他反倒什麼都不對他說了,以為他要硬挺過去,沒想到拍拍屁股說分手就分手,他從未詢問過他的任何意見。
 
現在鄭鉦曜超後悔,怎麼就看上這樣的人。
起初他覺得兩人的價值觀南遠北轍時,就不該強求愛情會改變一切,TMD改變,他所設想的與尤泫公開結婚,現在婚都還沒結就搞出一個孩子。
 
看出來鄭鉦曜整個人慌亂,尤泫只好趕緊再次出聲穩定他的情緒:「還記得我跟爸爸之前說的話嗎?我說過媒體並不可怕、流言蜚語也不可怕,只要我們感情堅定這些外在因素很容易被改變的,尤其輿論根本性就是異動的。我們本來就要扶養一個孩子,現在他的出現不是很好嗎?一個跟你長的相似的可愛孩子,我很喜歡。至於孩子是否是趙藤安我們明天去台中一切就會明瞭了,記住,只要你愛我就沒有什麼能阻隔我們兩人。」
而後,鄭鉦曜點點頭表示聽懂了。
他在意的是尤泫,就像尤泫說的他說害怕的事並不存在只要他仍愛著尤泫,而他本來就會一輩子愛著尤泫直到老去,所以他不用緊張、不用慌恐,他的寶貝愛人尤泫會一直在他身邊的。
 
稍晚克里夫果然致電表示歉意。
起初他打卡真的是因為對方可愛,跟他話也投機。
而後等他發現自己的臉書被灌爆了才驚覺事態嚴重趕緊刪文。
 
克里夫的同學本來就不只鄭鉦曜是台灣人,這些人在台灣也是頗有名氣的人士,多多少少加了幾個記者好友,加上臉書分享的傳播率以及媒體天生雷達敏感,很快的就有些許自稱真相帝的人士出來蹦達。
 
鄭鉦曜氣歸氣但也不怪克里夫,他的確是無意之舉。
只是淡淡地說了句明天他會去台中把事情弄清楚。
再問候幾句就掛了電話回到房間,尤泫捏捏他緊皺的眉頭:「今晚我們早點睡吧,明天一大早就得出門了。」
 
翌日,他們在九點前就帶著鄭氏的御用律師和特助來到台中民宿前。
為了避免趙家人有先入為主的觀念認為他們是來搶孩子的,鄭鉦曜和尤泫讓律師和特助先暫留車內等待。
 
趙藤安原本以為鄭鉦曜不會再來了,因此也沒回老宅又今天因為是學校校慶補假,他沒多想就帶趙奕文來民宿,現在看見鄭鉦曜和尤泫臉色頓時慘白,趕著趙奕文去廚房待著,不准來到前台。
聽到前台聲動,趙父、趙母也跑出來一瞧。
 
「趙藤安孩子是我的?」
鄭鉦曜沒打算跟趙藤安說那些虛的,早上助理就拿到趙奕文的資料給他過目,臉書上引起轟動的小孩名叫趙奕文,戶籍也在趙藤安名下。
 
趙藤安聽見鄭鉦曜的訊問,立刻認定鄭鉦曜是來搶孩子,立刻失聲大叫:「不是!文文是我的孩子,跟你一點關係也沒有!」
 
趙父聽見兒子這麼一說,哪能不清楚,火氣也生了上來:「你就是那個男人?玩弄我們家文文很好玩嗎!?」瞥見一旁的尤泫更是將所有怒氣傾洩於他:「你這個賤人、死狐狸,一定是你,攀個男人很得意?我詛咒你不得好死!」
 
鄭鉦曜一聽,寶貝愛人被如此對待氣都氣瘋了,一個上前正要發火時,後頭有一個小人影竄出來擋在趙藤安面前,學著他爺爺指著尤泫罵道:「死狐狸、死賤人不准欺負我爸爸!」
連小孩都如此沒禮貌,沒禮貌的對象還是尤泫,鄭鉦曜氣急攻心啊,差點控制不住出手打人,所幸被尤泫拉住,安撫性的拍拍肩膀。
 
尤泫像沒聽見那些個令人皺眉的辱罵,他氣質依舊高雅,向前走進一步,不是對趙父解釋什麼我不是小三,而是將視線對準小孩道:「你很討厭我?覺得我搶走原本屬於你的父親、破壞你的家庭?」
 
趙奕文沒有回答但惡痕痕的眼神直盯著尤泫,這就是他的回答。
尤泫並不尷尬趙奕文沒有回話,繼續道:「你與好朋友放學回家的途中,你決定去書店,放他一個人先走,最後你得知朋友跟另一個人去公園玩時,你覺得你的朋友可惡嗎?不邀你玩最後跟著別人快樂的遊玩?」
或許尤泫突兀的話讓趙奕文沒有之前的對話的聯想,這次他出聲回答一句,「不可惡。」
 
尤泫輕笑一聲,「對,你沒有錯是你決定獨自去書店。那麼,你認為你的父親和我錯了嗎?」手指一指鄭鉦曜和自己,接著說:「你的爸爸留了一封信說分手人就離開了,之後你的父親認識了我,到我們相愛決定結婚,我們三個人像不像我剛剛問你的問題你自己說,嗯?」
 
聽到漂亮的青年這麼說,趙父火也息了,但他的個性仍讓他說不出一句道歉,依舊狠烈的瞪著鄭鉦曜和尤泫。
 
鄭鉦曜剛剛的不理智經過尤泫的緩衝也將理智拉攏回來,他走向前摟住尤泫,冷淡的說:「如果可以我一點也不想跟你搶孩子。」現在誰生的對他已經不重要了,但該處理的事卻不會因為他不想管,事態就能暫緩的,「昨天小孩的臉已經曝光了,你知道的我父親之前跟我鬧性子故意在雜誌訪談時公開我小時候的照片,光昨晚我就不只接到一通交好的記者打電話來詢問,我現在倒想問問你想怎麼辦?」
 
能怎麼辦?
趙藤安一直抱持不要讓男人發現,孩子是他生的、是他一個人的的想法,他怕的一直是鄭父鄭母發現了肯定會利用鄭氏的權威跟他搶孩子,至於媒體什麼他從來沒想過,現在他該怎麼辦?到底他該怎麼辦?
弱弱地回了句,「文文是我生的,我是他爸爸,沒有什麼怎麼辦。」
 
這是個很不負責的說法。
 
此時尤泫只好出來說話,畢竟讓鄭鉦曜說的話或許事態會鬧得更嚴重,「趙先生我可以理解你疼愛文文的心態,你生育文文你是他的爸爸沒人會否認這個事實。法律上也說過非婚生子女或其生母對於生父的認領可否認,不論生父與其孩子是否為有血緣關係,所以只要你堅持或文文堅持法律上鄭鉦曜都不能認領孩子和做他法律上的父親。」然後話鋒一轉,「但你有沒有想過,法律上可以但社會上呢?之前孩子沒曝光就算了,如今卻是已經引起媒體注意,加上文文的長相跟鉦曜十分相似,一個看過鉦曜的人再看見奕文不管是有意或是無意的或許都會玩笑的說句不會是鄭氏總裁的私生子吧?當然你可以用明星臉、這世上長的相似的人多的是來向外人解釋道,但文文或許要用一生持續說著這個謊。若沒認領文文,鉦曜和我勢必會養育個孩子,不管是過繼、代孕,當這個小孩來到世上,以正式繼承人之姿站到眾人面前,你能肯定到時文文會沒有妒忌之心嗎?別說你們不想要鄭氏資產這種話,因為我也沒有要扯錢這樣會讓你用“錢是俗事”反駁的話,我要問的是當鉦曜將所有父愛投注另一個孩子時,文文真的不會妒忌?」
 
尤泫說完後,除了趙奕文趙家的所有人都安靜無聲。
的確現在資訊發達,一句話經過流傳都會造成巨大的效果。他們更是明瞭,因為他們的民宿就是靠鄉民們的傳頌拉到許多生意。
 
媒體開始捕風捉浪了,就算鄭氏出來否認,文文依舊在媒體露過臉了。
更何況文文長大的過程他們更不可能讓他一張照片都不照,拍好的照片不准發到網上,現在的孩子社群網站沉癮症太過嚴重,一個惡作劇、偷拍,媒體更能舊新聞炒作,又加上那個時候鄭鉦曜已經有個他承認過的親生子時,媒體最愛這類有話題性的新聞了,到時他們才不會管是長的像還是私生子,他們只會派專車、記者來訪問。
對長得像的人來說,這是個可以紅的機會。
但文文不是,他是知道鄭鉦曜是他另一個父親的,六歲那年趙藤安曾說過他沒
媽媽是自己生下他的,再加上今天大家字裡行間所隱藏的含意,就算他是個孩子仍然隱約知道鄭鉦曜是他另一個父親,更何況長大呢?
那時的趙奕文真的不會難過嗎?
 
 
趙藤安沒有動作。
趙父卻先發聲了,「讓我們考慮一下。」
 
鄭鉦曜也沒挽留什麼,只說「我會留下律師和助理,之後你們跟他商量吧,希望你們盡快答覆因為鄭氏這兩天會招開記者會,內容關係著對孩子的定位,我們得寫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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