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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娜的異想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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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女一枚//外表假文青,內裡三觀全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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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born】刻痕×獄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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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繁華的六本木不夜城中,就屬《春香豪傑》最著名,裡面的公關培訓得宜,這都歸功於媽媽桑春香的一手提拔。這家酒店不做黑不色情,她們以朋友爽朗的性格來做為待客之道,廣受美名。

 
「媽媽桑,近藤先生的兒子全校第一名耶,好厲害喔!」
 
 
「呀呀呀,能跟小犬解除隔閡這都多虧春香小姐的建言呀!」
 
 
「沒什麼,春香只是有話直說罷了!既然這樣近藤先生就罰你不能在這待太晚,記點買個禮物跟夫人和令郎慶祝慶祝!」
 
 
「既然春香小姐都開口了,我正有此意呢呵呵呵!這杯我乾了,今天就先回去了。」
 
 
「慢走,近藤先生。」
 
 
這就是《春香豪傑》之所以有名的理由。也是媽媽桑春香的迷人之處。
 
 
 
*
 
 
凌晨時分,《春香豪傑》打烊之際,一位身穿平凡的長髮女人走進了店裡。
 
一名小姐禮貌的回應「是來應徵的嗎?不好意思我們打烊了耶,而且應徵時間在下午3點,請明天再來,謝謝。」
 
 
「抱歉!我不是來應徵的,我是來找……」長髮的女子從包包拿出張名片看了看「喔,我是來找這家店的媽媽桑春香小姐的。」
 
 
忽然裡頭春香大叫了一聲『啊!』,微笑的走過來,說了句「好久不見,京子。」
 
京子,環顧了店內四周,看著金碧輝煌的裝潢還有媽媽桑吩咐其他小姐如何收拾時,突然鼻頭一陣心酸,她拉著春香和服的一角,忍住淚水顫抖的說「小春,夠了!真的夠了!你可以不用這麼累沒關係。」
 
春香轉身看著肩膀微微顫抖的京子,於是她默默坐了下來,嘆了口氣,半晌才開口說道「小春其實一點都不辛苦。」
 
京子猛然抬頭,對上的是春香清澈的碧眼。不捨的心情又湧上心頭「報復,是會帶來痛苦的。」
 
春香似乎很訝異京子會用『報復』兩字,她沉思了一下,接著說
 
「這不是報復,只是三浦春愛的方式。」
 
 
*
 
她,三浦春,今年29歲。年紀輕輕便已開了《春香豪傑》這家店,算算日子,也經營了5年之久了,能在業界打下一片成績她也倍感欣慰。雖然她年輕,但媽媽桑應有的威嚴還是存在,穩重是很多熟人對她的改變為之驚豔之處,至於三浦春這名字,有多久沒人這樣稱呼她了,她並沒有拋棄這個名字,只不過,現在大家更能記得的是『春香』這兩字。
 
 
清晨六點,她帶著疲累的身軀回到自租的小公寓裡。
回想剛剛與好久不見的好友所談論的內容,讓她比以往更加的勞累……
 
 
「小春,彭哥列總部決定回並盛了!」
 
「是嗎?身為黑手黨總部不在義大利好嗎?日本就當分部也無不可呀,對吧?呵呵呵」
 
 
躺在床上的她,翻來翻去就是睡不著,眼皮明明就累得垮下來了,但腦中的思緒就是不停得打轉著……
 
 
 
「身為女人就安份點,明天好好扮演身為妳的角色就行了!」
 
 
 
「以參觀之行行特務之實嗎,小春一定行的,還記得嗎?小春綠中時可是扮演過很多齣話劇呢!」
 
 
她曾經很傻很天真的認為──
在愛情的面前,他會像那電視廣告所歌頌的一樣,與她至死不渝。
 
可惜一切錯得離譜,歌頌愛情的美好從來就不是黑手黨應有的權利。
嵐守未婚妻的美名,終究也只是個位置,從來就不是愛情的代名詞。
 
 
她想起了那天。
 
自己第一次知道,血流成河不單單只是成語書上的詞彙。
而是現實所存在的景象。
 
開起原本被反鎖的賓客休息室的大門走了出來。
映在眼簾上的已不是先前的富麗堂皇景象,而是滿滿的屍體。
她就這樣佇立在被打開的門前腳踏著血泊……驚慌著。
 
 
「春小姐!嵐守大人傳話給您─春小姐任務圓滿成功,任務完畢後立即遣送回日本。完畢!」
 
 
「那個……這位先生,小春不懂耶?遣送日本?還有為什麼會死那麼多人?」
 
 
「我接到的內容是春小姐作為交涉理由。不過由於交涉失敗所以剛剛彭哥列進軍這裏。其他的我就不便透漏了。」
 
 
「意思是……小春是送給對方的人質?或者說小春連人質都稱不上,只是個交涉的道具?現在用完就丟棄嗎!哈哈哈哈哈,太可笑、太可笑了……」
 
 
 
 
 
 
 
沒錯,對於她來說。
 
既然用過,就被丟棄,那就連同三補春一同丟棄吧!
 
現在的她,是個名叫春香的女人,一位在這業界能呼風喚雨的女人。
 
 
*
 
 
大雨壟罩著的世界,像似被陰鬱包圍而無法突破的閉鎖空間般。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春香豪傑》店門口,原本就站在店門口的兩名中年男士唯唯諾諾的為轎車裡的男人開車門,並且說些很狗腿極度應酬的官話,男人無理會,只是微皺著眉頭讓那兩名中年男士帶入店內。
 
男子一踏入店裡,立即引起全場的目光注視。
貴氣、高傲和令人無法駕馭的霸氣,馬上引起店內小姐們的私語與愛慕,但面對這樣的客人,沒人有自信能接待好,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的,直到媽媽桑走了出來。
 
春香一眼就能認出那一頭的銀髮和如同雕刻品般英挺的俊容,但她仍然禮貌的彎下腰鞠躬,接著引導客人入座,叫了幾名店內的人氣小姐來這臺服務,就點個頭禮貌性的示意後離去。
 
一名中年男人A向著銀髮男人不斷諂媚著「這家店超有名的!肯定能讓嵐守大人您滿意,小姐們不但各個皆正,還有那媽媽桑更是極品呀!」
 
銀髮男子還是沒吭聲,快50分鍾的接待,他沒說過半句話。
只任憑身旁那兩個男士與小姐們飲酒作樂。
 
中年男士B以為男人不滿意,只能趕緊賠罪道「嵐守大人不滿意我們換別家,一定會換到您滿意為止的!」他繼續不理會無意義的諂媚之語。
 
終於,他的耐性也沒了。隨手抓住身旁的小姐,冷冷的喝令「帶我去妳們媽媽桑那!」
 
 
「那個……媽媽桑她沒出來外場就代表她有事不方便接待所以……」
 
 
「快!」
 
 
按壓手腕的力道加深,痛得讓小姐無奈帶著他到後台春香的專屬室。
 
 
「媽媽桑很抱歉那個……這個……」
明知自己違反店規,但不得不這麼做。看著快哭出來的小姐,春香瞥了一眼那位被帶來見自己的男人。
 
該來的還是來了,她想。
 
 
「沒關係,他我應付得來,你可以回外場去了。」
 
 
在那名小姐迅速的跑掉後,男人輕笑了幾聲。
 
 
「蠢女人可以應付我,現在似乎學會說大話了呢,小春!」
 
 
「沒什麼,幫小姐們應付奧客本來就是媽媽桑的工作之一。」
 
 
「奧客嗎!哈哈哈,沒錯,對妳來說我這位客人似乎很特殊呢。」
 
 
「說笑了,春香並沒批評客人的意思,只是就事論事罷了。」
 
面對這男人,她想,自己絕對不能留有空隙讓往事能趁虛而入。
客套、場面話,是她現在所能做的最大努力。
也是她花了五年時間所獨自努力的成果──完美的保護色。
 
「春香?是妳現在的名字嗎?那麼春香小姐達成客人的需求也是妳們的待客之道吧。」
狂妄的語句落下,銀髮男人捧著春香的臉蛋兒,蠻橫的吻上毫無防備的春香。
又或者說……
獄寺準人吻了三浦春。
 
 
 
 
時間在這一刻,終於接軌。
 
刻劃在心上的刻痕,似乎比平日來得深。
 
不斷微微的發疼。
 
看似毫無變化的痕跡,其實不斷往下侵蝕著……
 
只是
 
你和我都不願正視罷了。
 
 
 
 
 
**
 
 
 
 
 
像慢格撥放的膠捲電影一樣。
那夜,不斷在她腦中撥放。
 
 
 
她奮力地推開了他。
獄寺準人似乎並不意外她會這麼做。
只是玩味的看著她,那被複雜情感所困擾的表情。
 
「請你出去,我說請你出去!」
那是春香在開天後第一次勃然大怒,尖銳的喊叫惹來外頭小姐們進來關切。
 
本來,顯眼就不是獄寺準人這男人所喜歡的。
看見歇斯底里的三浦春,他也只能先暫時休兵談和。
 
於是說句「我知道了,我走。不過這兩三個月我都會留在日本。」
留了寫有地址的便條,便乾脆地離開了。
 
 
 
她從床舖爬起,走至鄰旁的書桌坐下,開啟桌燈,昏黃的燈光照著桌上的便條使其清晰可見。
 
依然住在那嗎?
她沉思了一會兒。
 
最近時常如此,自己變得不像自己。
回憶的螺旋緊抓著自己不放,一切都是那個男人的錯。
只要他不再出現,自己就不會──
迷失新的自己。
 
 
 
*
 

「恭喜近藤先生的公司拓展至海外。」

 

「哈哈哈,沒什麼沒什麼!內人也都說多虧春香小姐呢,那次的晚宴非常好,美國的弗徳利先生龍心大悅才願意投資。」

 

「這沒什麼,可以看見店內的好朋友們各個幸福快樂,是春香最大的福氣。」

 
 
如同往常的準備、開店、接待、關店、回家。
 
一樣的日常,就夠她忙了。
若再被回憶綁住手腳,那還得了。
她是春香,不是活在回憶裡的三浦春了。
只要牢記這點就夠了。
 
自己已沒有那種閒暇功夫跟那種男人玩名義上的愛情遊戲了,與其回到過去的那個身為『嵐守的女人』的自己,不如正視成為這業界佔有一席之地,自己打拼出成果的自己吧。
 
但是,好不容易回到軌道運行的日常,很輕易的就能被破壞掉。
 
「媽媽桑,有電話找您。」
「找我?」
當春香拿起話筒後,卻被聲音的主人震懾到無法言語。

 

Da quanto tempo che non ci vediamo[1],親愛的春小姐。』

 

*

 

在被遣送回日本的途中,她一滴淚都沒有落下。

向淚水已乾涸般,想哭也哭不出來,那種感覺,比哭泣還要令人難以忍受。

 

由血腥的的記憶碎片一劃一劃的刻在心頭上,在走出日本的機場大門時,她的心早就傷痕累累殘破不堪了。

 

生不如死的生活,她忘了有多久,行屍走肉的她連家人也只能無奈地放棄,直到某天,她一人獨自在街頭亂逛,走進了巷弄裡毫不起眼的一家居酒屋。

 

「嗚嗚嗚嗚嗚嗚,我不要活了。那個臭女人居然敢劈腿,嗚嗚嗚嗚嗚……」

 

「天下何處無芳草,你一定會找到適合自己的呀。」

 

「老闆娘,這句話我已經聽了八百萬次了啦,嗚嗚嗚嗚嗚嗚……」

 

那時,也不知道怎麼了,她居然隨口回了句

「有時間把這句話聽那麼多次的話,還不如趁聽這些話的時間找一個比你前女友好上10倍的女孩不是嘛。」

 

就是這隨意的一句話,引起一旁的男人和居酒屋老闆娘驚訝,男人之後道了謝,說他想通了絕對會讓她的前女友後悔跟他分手。

而老闆娘則笑著對她說:「妳很適合傾聽與給人建議呢!」

 

因為這一句『妳很適合傾聽與給人建議呢!』她走上了如今的這條路。

她不後悔,甚至非常開心,她在這世界上似乎還能起一丁點的作用。

 

*

 

在這世界上似乎還能起一丁點的作用。

 

「東西我收到了。如果春香能幫得上忙的話。」

「那真是太好了。」

 

她今日特地提早結束營業,再交代小姐們該交代的事情後,她便拿起一早收到的包裹放進前幾天剛買的大托特包中,便隻身前往平日夜晚不大可能會有人出沒的東京灣旁的船艙。

 

「看來好戲終於登場了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當她抵達時,似乎船艙內的激戰也告一段落,她隨著聲音的主人來個閃亮登場,本來這就是她來此的唯一目的,將包包內的槍枝拿出、舉起、對準目標,然後筆直的前進。

當她從暗影中出現,惹得倒在一旁的目標人物一陣驚呼。

「小春……」

「春小姐妳看看這就是當初把妳送進地獄的男人喔,他現在的落魄樣子很棒對吧,哈哈哈哈哈哈──」

 

「立伊特你這傢伙,竟然敢對小春……嗚亨……」

疼痛加上現實的景象讓獄寺準人難以忍受。

「我這可是好意呢,為真正有需要的人準備一個可以報仇的最棒舞台啊,對吧?親愛的小春小姐。」

 

碰───

 

槍聲一響,人便倒地。

原來人類本是如此脆弱不堪。

 

 

「……為什麼,妳應該很恨我才對不是嗎?」

 

她看了倒在血泊中的主謀後對上了獄寺準人的眼。

「早說過了吧,小春綠中時可是扮演過很多齣話劇呢!角色扮演可拿手呢。」

勉強著自己露出微笑,卻做不到。

 

原來,黑手黨的工作不輕鬆呢,直到這刻她才真正體會。

 

「不!是我決定讓妳成為人質的。那天妳可能會死啊,我不是沒想過,但我還是決定如此。為什麼妳要……」

 

突如其來的自白,讓她有點招架不住,她沉思了一會。

 

半晌她才開口,「心佈滿了刻痕,這是一輩子都無法痊癒的痛。」

 

「所以說,妳該殺的人是我才對啊。」他用著近乎吶喊的聲量表達。

 

「但是,傷口終究會結痂。」

 

那時的你說需要我,小春是真的非常開心,所以……

 

*

 

 

傷口終究會結痂。

 

在事件後又過了一個半月。

彭哥列再並盛的總部也來到完工之時。

 

「小春,沒必要再這麼辛苦了吧,獄寺他肯定也這麼認為。」

「京子擔心太多了啦,小春可是非常喜歡這工作呢,可以跟各式各樣的人交流。」

「可是,獄寺他………」

看著好友皺著眉的嬌容,春香笑了笑說「他依然是他,我依然是我。只不過回到我們應有的位置上罷了。」

 

「你們明明是相愛的,為什麼要這樣?我不懂小春。」

 

因為這是三浦春愛他的方式啊,這次她並未對京子說出口,只是笑了笑。

 

突然來自外頭的呼叫,她跟京子點個頭示意便走出自身的休息室。

走到外場,便看見那頭顯眼的銀髮客人。

 

「這位客人需要點哪位小姐台呢?」

「那麼就妳吧。」

「春香知道了。先恭喜你們,彭哥列總部終於完工了。」

 

 

 

 

儘管無法痊癒。

儘管仍會喊痛。

但傷口終究會結痂。

他們依舊能找到適合他們的方式重新相處。

愛情的形式,

只需要妳懂他懂,那便足夠。



[1] 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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